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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12年是中国传统生肖的一次循环,也是佛家一个生死相续的“轮回”。当年“十问”出台的背景是中国国奥冲击1996亚特兰大奥运会亚洲区八强赛失利,可12年后,当我们面对中国足球的再一次折戟沉沙,如果把“吉隆坡失利”改换成“冲击南非世界杯失利”,这十个问题依然适用!
对于12年前的个人命运悲剧,我不想多说什么。愤笔写下《十问》,首先是我对中国足球的一片赤忱。即便丢掉公职、在家赋闲两年,我依然没有放弃对中国足球的热爱。这些年来,一直有人在调侃,“珍爱生命、远离中国足球。”采访和关注中国足球的人越来越少,但我选择了“不放弃、不抛弃!”
在《体坛周报》重新获得了采访中国足球的机会之后,有人说我“变”了,变得“保守”了,甚至被指责为“讨好”、“巴结”某些人,理由就是“写文章不敢骂了”。我从来就没有多说什么,但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对中国足球再“骂”,还能有超过《十问》的?12年前,中国社会的舆论大环境和足球舆论小环境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12年来,《十问》早已成为历史,甚至已经为人所淡忘。如同中国足球一样,因为这一次失败而忘了前一次失败,我们可以一起来否定一个教练、否定一个管理者,如同这次南非世界杯预选赛的失利冲淡了之前阿里·汉的失败。但你永远无法否定这样的一段历史!
12年来,我一直奋斗在第一线,只不过是改变了策略与方式,希望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去做些什么,因为我奉行“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而且,我始终没有放弃探究这“十问”的答案。复出之后第一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奔赴欧洲三个月,深入欧洲五大联赛学习、探究,这十年来足迹遍及了全球近百个国家,绕地球早已不知道飞行了多少圈,为的就是希望能找到一条适合中国足球的发展之“路”。
恰恰是因为这12年来始终坚持在一线,因而其中的感受和体会更为深刻。很多的时候,很多问题,你永远永远都无法解答;很多真相,你永远永远都无法找到,因为总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束缚着你、桎梏着你,如同你永远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喜欢足球、特别是喜欢中国足球。这恰恰就是一个人,特别是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无奈!
我不能说,12年前提出这些问题是“超前的”、“激进的”,我只能说:12年来,中国足球一点都没有变,更确切地说是中国足球的管理者们这12年来一点都没有变!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我只能说:那时候还只能隐姓埋名、偷偷地去战斗(哈哈哈);而现在,我不再是孤军奋战、更无需遮遮掩掩!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悲剧,而是整个中国足球的悲剧,中国足球为什么上不去,这《十问》至今没有答案其实已经从一个侧面作出了最好的阐释。所以,这就是“人祸”!但凡当时的有关决策部门或执行部门能够拿出查《十问》作者的效率和勇气来面对中国足球的失败,中国足球断然不会就是这样!
我从来就认定自己只是一个“球痴”,只是千千万万热爱和关心中国足球的人群中的一分子。一直有人在问:“中国队为什么会失败?”我的回答从来很简单,就两个字——“人祸”!其中虽有体制问题,但“体制”常常容易混淆我们的思路、回避问题的本质。可是,正因为我们都只是“球痴”、更只是“凡人”,因而对“人祸”束手无策!
作者马德兴和《中国足球十问》背景介绍:
1996年3月国奥队兵败吉隆坡,当时还在《中国足球报》任职的马德兴因一篇《中国足球十问》在当时引起圈内外一片哗然,每一问都有理有据,直击中国足协的要害,球迷无不叫好!文中揭露了中国足协许多鲜为人知、阴暗丑陋的内幕,读者对作者笔下刻画的充满腐败官僚的中国足协无不咬牙切齿。中国足协因此被这样的一篇影响力巨大的文章推到了各方舆论口诛笔伐的风口浪尖之上。在有关部门强势介入追查之下,《新民体育报》几经坚持最终还是被迫提交了这篇文章作者的真实姓名——马德兴。而文章居然是自己机关报的一名记者所为这一事实,让国家体育总局、中国足协的高层领导备感震怒。于是,马德兴当即被停职反省,随后被迫离开《中国足球报》并遭到足协“封杀”。期间曾以笔名“吴京湘”转入《体坛周报》工作,自嘲“生于吴越、流窜于北京、湖南之间”。
当年的《中国足球十问》:
●提高水平或是拼命捞钱,中国足球改革的目的何在?
●国奥再次兵败,仍是技不如人?
●兵败之后,主教练该不该下台?
●吉隆坡失利(冲击南非世界杯失利),主管部门要负何责?
●当事人都说“我负有责任”,为何到如今不了了之?
●中国足球主管部门为何热衷商业比赛?
●主管部门把商业比赛挣得的大把金钱用于何处?
●中国足球水平不高,主管部门有没有大力去抓?
●足球管理官员日常在干什么?
●中国足球究竟何去何从?
——原文载于上海《新民体育报》1996年4月22日第103期